基于此,这二人都安静下来。

半晌后,张封业才道:“山南六州的风土人情与皇城大不相同,在治病救人的方法上也有许多细枝末节的差别,仲因你去到那里,正好可以将两地的不同结合看看,说不定能得到些新的启发。”

他顿了顿,又笑道:“届时还得请贤弟修书回来,让我等学习一二。”

这件对任何理想主义者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的事情,经他一说倒也像件好事了。

陈三一直没有说话。

他直觉里边另有隐情,且……他毫无理由地觉得“陈仲因”并不像表现得那样热衷学医,可若是志不在此,当初又何必舍近求远,逃了科举来做大夫?

陈三没有说话,一是张封业还在这儿,二是这种毫无根据的揣度对于朋友而言太过冒犯。

只聊了一会儿,又有太后的懿旨来叫人。

因为皇帝先一步抢人,太后那准备让杜宣缘继续为她做事的打算落了空。

太后倒没生气。

她听杜宣缘简单讲了讲苍安县的情况,也叹息一声,道:“那也是个苦地方,陈三自幼离乡,倒也是福祸相依了。”

太后又问:“那妖女的消息呢?”

杜宣缘摇摇头,道:“此行并未查到与之相关的消息,倒是苍安县从前确实有个名唤杜宣缘的姑娘,那位女子恐怕就是借得她的名字。”

毕竟太后和皇帝眼中的“杜宣缘”,现在是恭恩县子死里逃生的后人。

“身份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太后哼了一声,“哀家的好儿子,当真是识人不清。”

杜宣缘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罢了,查不到就查不到吧。”太后挥了挥手。

于她而言,或许没有那人的消息便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