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匕首的握柄十分陈旧,刀刃却被磨得异常锋利。
十年前,恬不知耻的土匪将这把匕首交到女孩手中——装模做样地以退为进,自以为“抚养”了她五年,就能用这些“朝夕相处”的感情换恩怨相消。
当天夜里,杜宣缘就拿这把匕首刺向熟睡的土匪头目。
可惜分明是对准了额心,却在系统的干预下未能一击毙命。
接着就是一段叫系统嗷嗷叫好的剧情,年长成熟的土匪伤心又释然地宣布他们恩怨两清、从头来古。
只有被系统控制住的杜宣缘咬紧牙关,新生的恒牙咯吱作响。
“两清?那算什么两清。”杜宣缘低低笑着,“这才叫两清。”
“还不够。”她突然抬头,望向城外连绵不绝的高山。
一只手轻轻拉了一下杜宣缘的袖子。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陈仲因。
陈仲因拿着用热水沾湿的手帕,递给杜宣缘道:“你脸上弄脏了。”
热水是拿屋里的炭盆热的。
生火盆单单用来烤火实在是浪费。
火盆上还热着几块年糕,陈仲因在杜宣缘擦去面上血迹的时候折回去把年糕也带了出来。
他拿衣摆包着热腾腾的烤年糕,指尖被烫得通红。
“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稍微吃一点垫垫,不过也不好多吃。”陈仲因低着头择去年糕上边烤焦的地方,絮絮叨叨着,“肠胃空虚,阴不足而阳有余,会致……”
话还没说完,杜宣缘已经抢过他手上的年糕,悠哉游哉吃了起来。
陈仲因“哎”了一声,见杜宣缘剥开了吃,也没被烫着,便将后边的话吞下去。
过了会儿,他又犹犹豫豫着说:“心火旺盛,内伤七情……”
“陈大夫,饶了我吧。”杜宣缘拉长声调,“我知错了,我老实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