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找回了几分自己枭雄的气概,对着此人怒目而视。

杜宣缘盯着这道像是要吃人的目光,神情自若地翻动着手上那一沓供状,并随口问了他几个问题。

严登化只以冷哼作答,就差把“你用刑我也不开口”几个字刻在脸上。

可杜宣缘没有任何要严刑拷打的意思,她带过来的几名士卒更像是保镖一样站在她身后。

严登化摸不准这个太医究竟想做什么,以不变应万变,俨然死猪不怕开水烫。

杜宣缘抬眸扫了他一眼,忽然挥手让身边几人先离开。

就在严登化以为她要做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时,却听见她道:“严登化,你我做一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严登化不以为意。

“赌会不会有苍安县的百姓为你施舍一碗水或是一粒米。”杜宣缘合上手中的供状,神色平平。

严登化一愣,饿晕了的脑袋显然无法理解杜宣缘想要做什么。

“你视苍安县百姓如猪狗、草芥,那就由他们决定你的生死。”杜宣缘面无表情地说道,“若有人施舍给你,我就放了你,如何?”

严登化冷笑一声,当即道:“一言为定!”

那些庸庸碌碌的平民百姓有什么用?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自己只要许诺金银财帛、女人地位,不愁有人为他奉上吃喝。

翌日,严登化便被绑在县衙门口,杜宣缘甚至没有堵上他的嘴。

他虽然多日不曾用过饱饭,但这时却莫名精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