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心知大势已去,在这数九寒冬竟大汗淋漓,不住地瞥向穆骏游。
“大势已去。”杜宣缘笑道,“小将军不如老实交代,也好将功折过啊。”
正此时,副将突然大喝一声,抽到扑向杜宣缘,一旁看似无所事事的穆骏游当即横刀挡在杜宣缘身前,反手欲挑之时,却见副将突然弃刀折身,向外奔逃。
原是声东击西之策。
人还没跑出帐外,竭尽全力的嚷嚷声已经响破云霄:“穆骏游赶尽杀绝!我等朝不保夕!”
听见动静的士卒们纷纷钻出帐篷。
然而声音突然像被卡住脖子一样消失,只余风雪呼啸。
副将低头看着从他后心刺穿、露出一点血红的刀尖,口中“荷荷”作向。
刀尖从伤处干脆倒撤,再无力气支撑的身体颓然倒地,随着风雪带走最后一点温度。
杜宣缘拿营帐便堆起的雪垛擦去刀上的血迹,再将这把副将刚刚丢下的刀送回鞘中。
“这可是大证人。”穆骏游看着副将的尸首抱肘说道。
杜宣缘不知何时收敛了笑意,只道:“缺他一个不缺,总在耍小聪明搞事情的人,留着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后患。”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军医,居然能有一击毙命的魄力,还是在这满是身强体壮的兵卒军营内。
所有钻出帐篷的人都被她震慑住,站在帐外讷讷不敢擅动。
“苏勤旧部若想追随你们原先的将军而去,还请动手吧。”杜宣缘环视一圈,“山匪头目严登化已然招供,苏勤勾结山匪、鱼肉苍安县内百姓,我等已上报朝廷。”
她冰冷的目光从每一张惶恐不安的脸上划过,掷地有声道:“今日之事,只与苏勤及其党羽有关,苏勤自食其果业已身亡,诸位还要为他陪葬吗?”
众人纷纷一颤,不少人下意识想要钻回营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