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心里冲着苏勤的尸首说了句“得罪”,而后对杜宣缘道:“这件事我等实在是一概不知,自然,营中军纪散漫,酿成大祸,是我等之过,但陈医使所说……我等闻所未闻,如若不然,何以夜半惊惶?”
入夜前苏勤还觉得安南军那群人自讨苦吃,他作为副将一直紧随苏勤身边,清楚苏勤没时间也没心思在这些一眼假扮的俘虏身上花精力。
明知杜宣缘所说是假,这件事背后定然是他们作祟。
可谁叫他们不是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呢,失去主心骨,一有些向“勾结贼匪”方向发展的风吹草动,便足以叫他杯弓蛇影。
“军纪散漫。”杜宣缘轻轻复述了一遍对方的话,望向他的目光分明温和无害,却叫副将背后陡然一凉。
“既然如此,便托穆将军好好训练训练苍安驻军吧。”她转头,向穆骏游微微颔首,手上还在收整着自己的衣摆。
副将松了口气——他们这样大费周章,必然是无利不起早,这穷乡僻壤的苍安县,恐怕只有苍安驻军这一队兵马能值得人费几分心思收拢来,如今杜宣缘终于将他们的目的摊开在苍安驻军面前来讲,也意味着这件事终于结束,那些要命的事情也不会再拿出来充当威胁的把柄。
眼见着杜宣缘已经抬步向外走了,可没几步又停下来。
副将的心再度提到嗓子眼。
只见杜宣缘偏头睨了一眼他,嘴角微勾,道:“幸好我留下一人,不知小将军可知……”
毫无波澜的目光从对方紧张的神情上划过,副将的眼神情不自禁地跟着她偏移的瞳子划走,随后才听明白对方说了什么。
“……严登化。”
严登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