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苍安驻军砍杀得七零八落的贼人正是盘踞苍安县外的山匪。

其中还有部分苍安驻军相熟的面孔,只是他们爱惜脖子上的脑袋,很清楚现在不该说什么。

可这些人又是如何悄无声息来到这里的?

没了军首,苍安驻军面对杜宣缘方才那句问话,纵心中有万千念头,此时都不敢做那只出头鸟,只死死盯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太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杜宣缘又踱步到主营外,俯身掀起摆放在营帐外的染血白布。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封冻,掀开有些僵硬的白布时还因血迹结冰粘连而发出些许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苏勤是在睡梦中被人一刀毙命,手法很好、力道很大,可谓快、准、狠,流畅的伤处看得杜宣缘心下颇为惊艳。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穆骏游,穆将军站着的方位只能瞧见杜宣缘的半个后脑勺,故而没能接收到这一眼,但他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杜宣缘盖回白布起身,但不知是哪个动作出了问题,本就靠一点儿皮肉勉强连着身首的尸体轻晃一下,那被冻硬的脑袋竟崩断唯一的连接,骨碌碌滚到众人环绕的中央。

“你!”苍安驻军的小将急忙上前拢住自家将军的脑袋,免得它滚到谁的脚下,真成了被人踢的蹴鞠,他抱着苏勤的头颅,冲着杜宣缘怒目而视。

“抱歉。”不等问责的话出来,杜宣缘先一步堵住对方的嘴,神情严肃,好似方才真的只是“无心之失”。

小将捧着脑袋物归原主,又听见身边传来杜宣缘平静的声音:“还是找个心灵手巧的人把苏将军脑袋缝上去吧,不然这兵荒马乱的,说不准苏将军的脑袋不小心被哪条饿疯的野狗叼走也未可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