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军的营地中。

穆骏游沉肃地坐在案前,面上无丝毫醉意,也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速速原路寻回去,中途截下陈仲因,不要伤他,但也不要让他得到机会脱身。”

不论如何,主动权该掌握在自己手上,绝不能叫任何人断绝了他的退路。

“呵呵。”

陈仲因还没睡,突然听见身旁传来笑声,忍不住偏头看去。

杜宣缘印着月光的双眼回望过来,笑道:“我看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才笑出声来,无事。”

陈仲因不是爱刨根问底的人,闻言便默默低头继续酝酿睡意。

像这样无风无雨的天气,大家都是天为盖地为铺地休息,因天气渐冷,将冬衣裹到身上,再几个人凑到一块抱团取暖。

谁敢跟“陈太医”媳妇凑一块啊?

陈仲因本也是克己复礼的人,不打算跟杜宣缘抱团,结果当晚杜宣缘一个翻身就把他连人带冬衣一块搂紧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个大暖炉,他稍稍挣扎了一下,但杜宣缘沉沉倦倦的呼吸声在耳边,不知不觉就让他将窘迫消弭在了困意中。

反抗无果几个夜晚后,也就这样得过且过了。

不管怎么说,相互依偎着总还是暖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