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宣缘带着笑意的目光从正在啃馒头的高淳刚身上滑过——以他的身份,早上的体能训练没道理完成不了,看来是在藏巧。
高淳刚忽然觉得脖颈一凉,悚然抬头,却只见前方的“陈太医”正在同其他人说笑,权当刚才是错觉。
本是来看热闹的,可那些人现在只觉得他们才是笑话,一个个嚷嚷着叫看起来很好说话的“陈太医”匀他们些。
杜宣缘断然拒绝,道:“这几位兄弟可是奉命来保护我的,我自费为他们加点伙食,就我这点儿家底,哪里供养得起大家啊!”
不吃肉,哪里撑得住这种程度的体能训练。
军营的开支是兵部出,平常能吃饱喝足都不容易,听说有些地方天高皇帝远,士卒们甚至饿得面黄肌瘦,冬日都只能靠芦絮衣裳度日,全靠副业勉强为继,相较之下,安南军能维持每日两顿的大米饭,都已经算个中翘楚了。
可凡事都怕对比。
肉香勾着这一圈的士卒们探头探脑,吃肉的人嘴上一圈油光,也叫人眼馋到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
这么大动静,时时刻刻待在军营里的穆骏游不知道是不可能的。
他下午等人散去大半后过来瞅了几眼,同杜宣缘说了几句话后便走了——目睹这一切的其他士卒们都盼望着穆将军学着点。
穆将军也确实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