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到午饭时间,这帮人便笑不出来了。

先是听哨兵说营外有饭馆的人来找“陈太医”,杜宣缘去领人搬着东西进来。

他们还未靠近,看热闹的人便先闻到一股扑鼻喷香,纷纷扭头看去。

只见三个膀大腰粗的壮士拎着六个沉甸甸的大圆桶走来,油水的味道从严密的桶盖那微不可见的缝隙中四散开,叫所有旁观者都直勾勾盯着它。

桶盖掀开,猪排骨、牛肉、猪蹄、羊肉,兼一桶馒头一桶大白米饭,这可真是令人瞠目结舌的豪奢。

时下猪肉总是带着一股腥臊味,并不为人所喜,但不知为何这里的猪肉只有香味,炖得软嫩弹滑,看着就叫人唇齿生津。

——只因杜宣缘特意加钱交代了采用未曾下过猪仔的母猪做这顿菜。

更别提牛肉这种官府设有宰杀限制的食材,平日里寻常百姓只有逢年过节或是有大喜事时才能买上一两斤尝尝味,这样大一桶,他们可都是闻所未闻,“陈太医”真是大手笔。

那原本因上午的训练瘫倒在地的十人,在这股叫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勾引下各个生龙活虎、眼放绿光。

杜宣缘却站在桶前笑道:“只有上午完成训练的人能吃肉,其他兄弟就请抱歉,吃些白面馒头果腹吧。”

虽说有足以饱腹的热乎乎大馒头吃,比平日的伙食也差不到哪儿去,可谁受得了身边有人在美滋滋吃肉呢?

还有人试图蒙混过关,孰料杜宣缘拿起记录表挨个点名,没能完成训练任务的人只得捧着馒头、盯着旁边大口吃肉的众人,神色忿忿,就着鼻尖的肉香,只当自己正在啃的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