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茂春捻着胡须,轻飘飘地问:“景行,缘何这般针对仲因啊?”

寇望连忙道:“老师,我看她油嘴滑舌,难保不是蓄意为之的假象,还是先试试她的真本领为好。”

他说着,还给贺茂春戴了顶高帽,道:“若是我看诊时有老师在旁,得您指点,那我定是睡觉都要笑醒的。”

贺茂春这几十年寿岁又不是吃干饭的,寇望意图如此明显,他焉能一无所觉?

先前他与那陈医使聊了几句,觉得这孩子虽然年轻,但踏实肯干,即便行医时日尚短,确对许多病症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想来是旁观、问询过许多人,以作集思广益。

——杜宣缘早将陈仲因记录病症的手札倒背如流,拾人牙慧起来也毫不心虚。

不过贺茂春想着确实是口说无凭,不如让他们自己看看,这陈太医有没有几分真本事。

眼见着得到老师首肯,寇望更觉成竹在胸,他自贺茂春那回去,思量片刻后,又找来一人,这般、那般吩咐一通,以保万无一失。

他再出门时,又遇上在军营中荡悠的杜宣缘,二人闲聊几句,皆面带笑意,瞧着真是其乐融融。

第二日杜宣缘再来军营,迎接她的便是安南军里上上下下十几名军医。

这阵仗委实有点大,路过的军士们都忍不住侧目。

一行人笑里藏刀,有人给杜宣缘抬架子,说她太医院出身,定有绝学,笑劝她不要藏私;也有人面带嘲讽,什么话也不必说,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