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老先生看过来时,他又笑呵呵道:“陈太医不必谦虚,兼听则明,咱们有空一同讨论讨论,想来定会叫人大有裨益。”
寇望说话的时候一直瞄着他的老师,见贺茂春神色淡淡,他试探道:“空谈无益,恰好前几日操练时有士卒不慎负伤,不如就请陈太医给我们露一手?”
贺茂春终于看向自己的学生,年迈而略显浑浊的双眸却有着洞察人心光芒,他沉默片刻,道:“既然入安南军,总要为将士们诊治,先熟悉熟悉也好。”
他又对杜宣缘道:“今日子仪已经为伤者看过,不如明日你随景行去看看,也了解一下军中情况。”
杜宣缘自然应下了。
而后又闲聊几句,寇望不停地含沙射影,试图当着杜宣缘的面给贺茂春上眼药。
杜宣缘不知道贺老先生作何想,反正她看这近乎不加掩饰的行为还觉得怪有意思的。
直到贺茂春终于不耐烦地送客,杜宣缘才收起看戏的心,礼貌告退。
就是她耳朵有点灵敏,走出去老远还能听见贺茂春单独将寇望叫停下的声音。
她搓了搓指尖,压下想要利用系统进行监控的念头——杀鸡焉用牛刀,这个功能太费系统蓝条了,最近用技能有点频繁,没必要多此一举。
此时此刻的,被老师叫住的寇望还有几分忐忑。
上眼药时卯足了劲,真被单独留下,又担心被老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