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到这话的陈父像又活过来一般,急忙上前问陈叔公道:“七叔,这、仲因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陈叔公皱眉,叱道:“她已不认你这亲生父亲,你又何苦对她念念不忘?此事休要再提,我择日为你挑一个好孩子过继膝下,名暂且不除,只是防她行小人之事罢了。”
陈父的面色眨眼间又灰败下去,他低头应诺,只是双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
陈叔公继续抬步归去,老人不紧不慢的声音缓缓传到众人耳中:“天不假年,后事谁又能知呢?”
。
素雪走后,陈仲因才从暗处现身。
他先前走出前厅后又绕了回去,在外边寻到一个好地方行偷听的宵小之举——虽说可惜没能听见杜宣缘那段“感人肺腑”的剖白,但大概发生了什么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陈仲因没有杜宣缘那洞察人心的本领,也不曾得见父亲面上流露出悔意,他只是听见早已准备好的决绝书与刑鞭,明白早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伤他、辱他的准备。
即使心中早有预料,可这样的事情真真切切发生,还是叫本就多愁善感的小陈太医是很萧瑟。
他一声不吭,杜宣缘也不知道他在为什么神伤,只好走到他身边,先老实交代自己做的“坏事”,真诚地道歉着:“不好意思啊陈仲因,把你户口本搞没了。”
虽然不知道“户口本”是什么东西,但陈仲因也没问,单是摇摇头,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只看他思索片刻后,看向杜宣缘道:“你方才那话,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