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杜宣缘只回应了一个字儿。

陈大伯拍案而起,道:“陈仲因,你休要目中无人!行径如此荒诞,实在有辱我陈家门风!”

杜宣缘稀罕道:“哟,您这破落户还有门风这玩意呢?”

火上浇油,陈大伯指着她怒道:“陈仲因!你要知道,当日你父亲虽将你逐出家门,可你尚未在族谱上除名,你若再行此等狂悖之事,我等也不会再留情面!”

杜宣缘还没回应,陈仲因的四叔倒先出来唱白脸了,对着杜宣缘苦口婆心道:“仲因啊,你年岁尚轻,不懂长辈的殷殷之情,但我们是看着你长大的,焉能弃你于不顾?这样吧,仲因,向你父亲行礼道歉,只要你父亲原谅你,这件事我们便既往不咎。你若想要独自闯荡,分家也不是难事,族中长辈会分你良田美地,保你吃穿无虞。”

说的好听,无非是看杜宣缘能买得起皇城里这样的小院,不想放弃一块可能生钱的肥肉罢了,如果真要接受了陈家的“宽宏大量”,良田美地不一定有,年年顺着族谱来要“献金”的人肯定不少,宗祠维护、家族开支,不都全靠小宗供给?

现在还在这儿夸夸其谈,好似给了杜宣缘多大一个荣幸,端碗骂娘的狗东西。

“不必。”杜宣缘赶在陈四叔下一段劝言出口前,先打断了他的话,“多客气啊,不需要,除名除名吧,这些年有爹没爹一个样儿,还得听各位在眼前聒噪,唉,太烦了。”

她像是驱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霎时间,屋内安静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愕然地盯着杜宣缘,像是不敢相信这人口中方才居然能吐出这般罔顾人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