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恍然大悟,也许是多年躲躲藏藏,已经叫他生出老鼠一般的畏光之性,仿佛时时刻刻都背负着“逃犯”的大山,让他喘不过气来,像一头自幼被栓在木桩上的牛,尽管这座山已经被时间侵蚀得摇摇欲坠,他却依旧惧怕这座山的威势。

他长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意识到拴着他的那根麻绳不堪一击。

陈三看向杜宣缘,目光平淡而坚定,他略略俯身,轻声笑道:“但试无妨。在下所求,医使足够了。”

杜宣缘打了个响指,把他的脑袋推开,道:“那便请君静待佳音。”

不过杜宣缘此时心道:不求权、不求名,只要一个能接触到皇亲的太医之位……看来这位满心遗恨的陈大公子想做的事情简单粗暴啊。

她在心里布置着后边的计划,忽然听见陈三慢悠悠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杜宣缘抬眼,见他正在看那群泪眼婆娑、抱在一起的兄弟姐们们。

“也不怕白乐天夜半上门找你这乱改诗词的人麻烦。”杜宣缘不在意他的言下之意。

陈三道:“请乐天与我一道畅谈诗词歌赋、哀民生之多艰又有何不可?”

杜宣缘:……

真就张口就来啊。

杜宣缘道:“我娘说了,不要跟不要脸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