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以前。”杜宣缘道,“毕竟多和少是要看对比的,你看现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等真正乱起来,就会觉得现在是多么幸福的太平日子了。”

也不知这话里是不是隐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笑点,陈三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泌出几分泪意。

好在狱卒们神色倦倦,犯人苦大仇深,此时此刻此地,竟无一人对这发神经的人侧目。

他止了笑,忽然咬牙道:“我没有一天太平日子,他们又凭什么太平!”

“巧了。”杜宣缘神色淡淡,“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陈三默然,盯着杜宣缘似在判断她的话中几分真、几分假。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道:“我时常怀疑你是不是一个从哪儿片无间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满怀不为人知的仇怨,但你若是有滔天的恨意要了结,又为何要附身在这逆来顺受、平平无奇的小太医身上?”

杜宣缘面色微冷,抬眼望向陈三,忽然咧嘴一笑,道:“这话说的,我分明是个阳光开朗的正直守法好青年。”

陈三却自顾自说道:“或许是你享受这种欺骗、伪装、玩弄他人于鼓掌的滋味?”

杜宣缘压着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但道:“也许吧,随你恶意中伤我,清者自清。”

陈三终于颓然,放弃试探,他无法从杜宣缘的动作神情里掌握什么优势,可他又的的确确不想再等下去。

自然,人犹有些不甘心,他扯着嘴角道:“所以你找我究竟想要做什么?十数年来,我深陷困境,除却几分拿不出手的医术,还有什么值得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