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几日,二人愣是一面都没有撞见过,从一个“莫名其妙就会擦肩而过”的极端到了另一个“共事太医院却好像阴阳相隔”的极端。
直到杜宣缘“拖家带口”的领着那群小孩送史同满上路,在他们兄弟姐妹一堆人抱头痛哭的时候,独自一人于一旁远远站着,看上去无所事事的杜宣缘目光一瞥,瞧见了站在暗处的陈三。
他好像也没想藏得多紧,施施然现身,道:“我来送送,毕竟同僚一场。”
杜宣缘心说:信你个鬼,送人站在疙瘩角里不肯现身,你以为你在演什么“默默注视”的虐恋故事吗?
两个大男人——脑子里这个想法一出来,反把她给逗笑了。
史同满和他是平日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个人,哪怕陈三嘴上说说“送人”,杜宣缘也知道他就是冲自己来的。
她不作任何回应,只用一双琥珀般的眸子慢慢巡视着四周,也不知道她究竟在看些什么。
陈三也沉默下来,同她一起左顾右盼,忽然开口道:“兵部那边有些事情,所以能派来押送犯人的狱卒并不多。”
“哦?”杜宣缘挑眉,“是往北荡寇还是往南剿匪?”
陈三笑了,道:“这我哪儿知道,我不过是个小小医吏罢了。”
杜宣缘知道他这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扫了他一眼,笑道:“多事之秋啊。”
“什么时候事情不多呢?”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