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恐怕是想在年轻的医使中再择出一位,充作自己的亲信。
不过杜宣缘自认这些事情跟她没多大关系,她暂且有立足之地便够了,并不想在太医院这地盘上深度经营下去。
目前杜宣缘还是在存药堂做活,不过前儿的事情闹大,存药堂暂且封上,廷尉那边还要时时前来调查,是以杜宣缘昨儿消失了一天也无所谓,今天更是无所事事。
她想了想,脚步一转,往太医院后边医吏聚集的地方拐去。
还未到门前,便听见里边吵吵嚷嚷、议论纷纷——正讨论着昨天的“大阵仗”。
因为太医院大变天,此时整个太医院都十分松散,这群医吏也不装了,敞开门在屋里打牌、嗑瓜子,嘴里不得闲地说七讲八,说得最多的便是昨日皇帝“发疯”的事情。
宫卫、廷尉,乃至各宫的宫女太监都动员起来,做出掘地三尺的架势在宫里“找东西”,气得祥乐宫里的太后大骂“逆子”,昨夜里太后突发头风,疼了半宿才叫皇帝这个“孝子”安生下来。
陈三此时正在那儿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从祥乐宫里的宫人那里听说的场景,添油加醋不知道改了几个版本的故事,起承转合很是跌宕起伏,修修改改可以直接拿到宫外供说书人传述——如果大家有足够多的脑袋给人砍的话。
第27章 乘风
陈三口若悬河,正说到“怒太后拒见不肖子,贤皇儿跪守祥乐宫”,忽然眼尖地瞧见杜宣缘站在门口,忙住嘴起身,笑着迎她。
众听客不乐意了——大家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捧场,哪有说书人戛然而止的道理。
于是乎手上没事干的人纷纷上前,拉着杜宣缘一道“共沉沦”。
因为昨日杜宣缘越过院正给自己放了假,大家伙都觉得她定然没能吃到第一手的新鲜瓜,于是热情的太医院医吏们七嘴八舌的帮她“补课”,将昨儿的事情乱糟糟复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