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宣缘催促的目光投来之前,他已将自己最后的一家之言脱口:“虽不解,但可交。”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但和她在一起时,总是能感受到鲜活的、仿佛不属于这个压抑世界的生命力。

陈仲因还没把心里的复杂情绪收拾好呢,又听杜宣缘问:“那你怎么看师生一事?”

他便径直道:“院副年岁渐长,心向颐养天年,无可厚非,况且。”

陈仲因低着头,小声道:“杜姑娘的心思也不在太医院吧?”

杜宣缘颔首,暗道:看来小陈太医沉默的时候也并非是在走神,自己可不能因为他的存在感低而掉以轻心啊。

不过这人嘴上还笑嘻嘻地夸赞在心里忖度着要提防的人:“聪明!只是暂且无处可去,才选择在太医院站稳脚跟罢了。”

陈仲因听罢,心中虽有些不是滋味,可也明白人各有志,遂默然不语。

这时杜宣缘突然撑着下颌向他问道:“既然你对张院副颇为推崇,他又出尔反尔在先,不如请他为你取字吧?想来他应当不会拒绝。”

礼记有云:男子二十冠而字。

冠礼取字,可谓是大成朝读书习字的少年们人生中头一件重要大事。

陈仲因犹豫道:“距我及冠尚有两年之久,为何要在此时取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