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眼前骤然一亮

他感受到杜宣缘的指腹在他的唇珠上摩挲,听见她的笑意在胸腔中震动:“真可爱。”

陈仲因当即回神,慌里慌张地避开杜宣缘的手。

杜宣缘不曾追逐,偏头看向自己的新家,道:“那掌柜背后是皇城最大的布商,店面虽小,可内有乾坤,我方才提及络云锦、织花锦这些好布料,他都一口应下,更遑论氍毹、壁衣、被褥、帘巾这些份量大、种类多的东西,统统被他包圆过去,真是一只贪婪的貔貅。”

陈仲因迟疑问道:“杜姑娘识得那掌柜?”

“不认识。”杜宣缘笑着摇头,“但跟他背后的人有过几面之缘。”

当年能在年节时分逃离某人,还多亏此人暗中相助,不过他也心怀“夺宝”之志,只是被皇帝截胡罢了。

现在想想,自己这前十几年,真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

杜宣缘眼帘微阖,又突然抬眸望向陈仲因,正色道:“今日我和张承绩聊到的事情你怎么看?我对太医院的事情知之不详,你对他们父子是什么样的看法?”

这样严阵以待的态度,也叫陈仲因如临大敌起来,他思索片刻,道:“院副为人持正,医术高超,待我等常常不假辞色,我在太医院数月,亦学习到许多,至于张承绩……我与他未有交集,他行事荒诞……”

说这话的时候陈仲因还停顿一下,觑了眼杜宣缘——他从前觉得张封业行事荒诞,可遇上杜宣缘后,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