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正当即越众而出,令廷尉监将太医院院正何房度收押审问。

皇帝只听他想听的话。

哪怕何房度自觉有无限冤屈,试图向皇帝诉说祈得垂怜,弃他如敝履的人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何房度被廷尉监收押,旁观者纷纷避让,在穿过人群时,何房度精准捕捉到那本该处于牢狱中的身影。

杜宣缘掀起眼皮,与被押解下去的院正对视,她从他眼中瞧见了陈仲因的模样,那一瞬间的擦肩,恍惚间仿佛错位。

也许是沉入荷花池的尸首,又或许在狱中茫然喊冤的囚徒。

尘埃落定。

杜宣缘长出口气。

正此时,忽闻一声“陈仲因”,杜宣缘一怔,瞥一眼皇帝,随后诚惶诚恐站出。

“去寻。”皇帝带上几分阴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所说的,反生香。”

杜宣缘坦然自若,甚至带着几分决然地应下这个几乎不可能做到的差事,也叫皇帝那根紧绷的弦松懈几分。

他现在是真觉得“陈仲因”赤胆忠心。

然后赤胆忠心的人又支支吾吾出声。

“臣、囊中羞涩……”杜宣缘嗫嚅着开口,老实巴交的模样。

皇帝:……

感觉这小子好像除了忠心耿耿一无是处。

算了,傻点也好,没那么多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