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同赤忱稚子般望向帝王,眼中满是执拗的追寻。
仿佛前几日不曾救下“杜宣缘”成了这个年轻人难解的心结,叫她近乎疯魔般搜寻着世间起死回生的良方。
哪怕还是罗里吧嗦一大堆,但此时的皇帝也为她这份执着打动,更重要的是,他对“返生”一事更是念念不忘。
这种藏在疙瘩角里的轶闻,世人便是偶有耳闻,也只当个趣事,听听便过去了,不会有人相信一种传说中的香便能叫人起死回生。
可在以爱情为养料的人眼中,这又有何不可?
如今有人言辞凿凿,将这传说中的东西拉到他面前,用真切笃信的目光凝视着他,只要是心有执念的人,都会在这样的注视下令自己的心随之鼓动。
“陈仲因,你可知欺君何罪?”皇帝哑着声道。
“臣不敢。”杜宣缘的声音中带上几分哽咽,“未能救上杜姑娘,臣万死难辞其咎,得返太医院后日日思索,竟到如今才想起此物,实在汗颜。”
皇帝又陷入了沉默。
作为这大片领土的主人,尽管他不到而立,也已经习惯用沉默增加自己的权威,所有人都会等待他思考一个结果,所以他不必着急表达他的想法。
这样的沉默,也能叫仰仗他的鼻息的人更加臣服于他。
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嘛。杜宣缘早对这破毛病不耐烦了,只可惜她一直处于“仰人鼻息”的位置,没有机会将满腹牢骚吐出口。
“去寻。”皇帝给出了一个她预料之中的答案。
杜宣缘应答一声,退出偏殿。
她身边跟了三四名内侍,同她一道回太医院寻这传说中的“反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