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同满想:我真是疯了,居然真的选择起来。
可是在杜宣缘的注视下,心底却像是燃起一把烈焰——燃烧、疯狂,以蝼蚁之身撼动那些需要他折腰低眉侍奉的高官!
轻快的哼笑声传到史同满耳中,他顿时从一场迷梦中脱身,惊诧地后退两步,又连连摇头,道:“没有证据,只有我们一面之词……”
更何况院正既然令他动手,很有可能已经做好针对杜宣缘的伪证,他们被关在静阁中,如同待宰的牲畜,拿什么与院正抗争?
“嘘。”杜宣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笑眯眯道,“有证据哦,在你的房中。”
史同满大惊失色,定定瞪着杜宣缘。
什么证据?为何在他房中?这个人……究竟在背地里做了些什么?
“只要按照你做出的选择,坚定地走下去就好啦。”杜宣缘朝他挥了挥手——那只被他选择的手,代表院正的手。
她想了想,又似是而非地说:“相信我,罪首伏诛后,你会没事的,毕竟,我是奉天意而来的。”
“天意”,这词儿还是从张封业那里学来的,虽然她很清楚这个词儿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在这个世界上,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唯有皇权是天。
就连张封业这样桀骜的人,也会为“天意”而轻信杜宣缘,对他们而言,没有谁胆敢扯上帝王这面大旗招摇撞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