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宣缘出门的时候恰逢张封业急匆匆赶过来,二人对视一眼,她明显看出张封业一怔,接着便面色一沉,朝她冷哼一声。

杜宣缘觉得好笑,不过她憋住了,朝张封业行了平辈礼后回她的存药堂去。

人还没走远,又听见里边隐约传出张封业的声音:

“爹,你疯了!不要随意听信娘的话,行妇人之仁,这样一个朝秦暮楚的小人,你怎么能安心教导他?”

张夫人?杜宣缘回身瞥了眼,又转过头继续向前走着。

隐隐绰绰的声音彻底消失。

不过杜宣缘还没回到存药堂,又遇上另一位老熟人。

水圆提着一包东西匆匆而过,在瞧见杜宣缘时突然停下步子,朝她微微福身。

杜宣缘也回了礼,只是水圆并未与她擦肩而过,反拉住她轻声道:“陈太医,最近还请留心。”

杜宣缘眸光微凝,看向垂眸的水圆,用茫然地语气问:“何出此言?”

水圆却道:“夏日炎炎,恐有热毒入体,夜间还是不要贪凉为好。”

跟一个专业的医生讲这样的话,有些好笑。

但杜宣缘明白水圆的意思,她抬眸望向水圆来处,正是存药堂方向,她应该是替新主子取药来的,大抵是无意间听到了什么话。

恐怕是张渥将她叫过去这件事也给其他人提了醒。

夜间是吗?明白了。

杜宣缘笑着向水圆告谢,目送她离开后施施然往陷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