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岁月静好就被“哐当”声打破了。

杜宣缘看向声音传来的方位——意料之中。

她放下笔,唤了声:“源盈兄?”并向发出动静的地方走去。

在层层药柜后边,一个人影突然窜出来,抱着脑袋直吸气,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拉住杜宣缘,不让她往里走,免得发现端倪。

“存药堂库房里边光线昏暗,杂物众多,行事还是得小心些。”杜宣缘颇为怜悯地盯着他的脑袋,心道:本来就不大聪明,别给砸成傻子了。

张封业刚刚要是想强行推开杜宣缘设置的阻挡,也会是这个下场。

杜宣缘心知肚明他刚才做了什么,装出几分慌张,问史同满道:“源盈兄为何从那里走?那边都是些陈年旧物,你是要找些什么吗?”

就差在脸上写满“心虚”二字。

史同满见状更坚定地拉住杜宣缘,连声道:“无事、无事。我不慎撞到哪里,找些活血舒筋的药物揉开便是。”

杜宣缘长出口气,“放心”得太过明显,宛如一个好骗的傻白甜。

自然,史同满对自己情绪的掩盖能力与杜宣缘表演出的拙劣演技不相上下,今天剩下的时间里一直魂不守舍,目光时不时就瞥向存药堂库房的深处,惦记着那个被杜宣缘半遮半掩的“陷阱”。

杜宣缘不慌不忙,顺手把史同满那份活也做了,并提笔在自己的手札上记录下一些讯息。

散值、吃饭,杜宣缘都没再看见张封业,想想毕竟人算是货真价实的“少爷”,有的是地方去解决自己的一日三餐,杜宣缘敛眉,将食物塞进口中,填入饥肠辘辘的五脏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