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渥居然打算收她做学生,过了拜师礼,属于是犯了事儿可以连坐的那种。

杜宣缘觉得这老头脑子进水了。

就算张封业叛逆期太漫长,什么话都不跟亲爹讲,难不成张渥这个在太医院干了这么多年的老员工不会自己看吗?

明显杜宣缘现在明面上和院正走得近,他对院正背地里的勾当有所了解,疯了吧才会上赶着惹这一身臊!

杜宣缘被张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搅乱的大脑忽然冷静下来——她明白张渥为什么会做出这等举动来。

因为张渥惜才。

张渥以为杜宣缘是因为在太医院孤身一人、无所依靠才借院正的力,正是因为他很清楚院正背后是一滩泥沼,担心这个颇为看重的晚辈一时糊涂卷入其中,便想要伸手捞她一把。

杜宣缘垂头,旁人看不清的嘴角扯出个笑意,心下感慨道:小陈太医啊,你心如死灰的时候,可知道一直有人在背后默默注视着你?

这是陈仲因的人情。

杜宣缘冲着张渥正色一拜,沉声道:“谢院副厚爱,只是晚辈愚钝,还请院副容晚辈思量几日。”

要论杜宣缘自己,她肯定要一口应下,但这件事……还是等小陈太医自己抉择吧。

张渥不再多说些什么,应了一声,只心道:希望这孩子能看清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