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了一下午的活,几乎没说几句话,盖因小陈太医平日里也不爱说话,才蒙混过去。

不过杜宣缘的耳朵可是竖了一个下午,除却听到些太医院里的事情,还知道不少人的名字或外号,只是外号这种东西常常是特定的人才能叫,所以杜宣缘只记一下,不敢用外号称呼对应的人。

她老老实实跟着史同满到屋后的无人处。

刚一站定便听见这小子劈头盖脸道:“陈仲因!你在背地里说我什么?我好端端一个人,被你说成了病秧子?你什么意思!”

杜宣缘心下暗笑:还真是为了这件事火急火燎上来找麻烦。

但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抬眸扫了他一眼,平静道:“冒昧问一句,您今年贵庚啊?”

“二十有四,怎么?”史同满被她这样问,一时没转过弯,神色怔怔。

杜宣缘什么话都没接着说,只看他一眼,再叹口气。

史同满反应过来,满脸涨红,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破罐子破摔道:“怎么?你敢做不敢认?即便是药童胡言乱语,你敢说自己当真一个字没说过?”

杜宣缘默然片刻,面露愧色道:“怪我未曾解释清楚,我只是担忧你的身体,你确实太过消瘦了,同为太医院院使,还望你多多保重身体。至于那些药童之言,皆是稚子无状,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再听见他们胡言乱语,一定严令他们不要以讹传讹。”

史同满一拳落在棉花上,还因为用力过猛摔到自己,更显得他没事找事,他一腔怒火找不到地方宣泄,只能甩袖离开。

杜宣缘却没跟着他走,反而在原地思索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