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衣服杜宣缘没着急去完成院正给自己派的任务,而是拿起陈仲因书桌上的东西细看。

桌面上的书籍、纸张摆放整齐,杜宣缘一开始翻看的时候还以为手上的书是陈仲因从太医院藏书处借阅的医书,翻到最后才发现这是陈仲因自己手写的,还没写完。

字体方正清雅,字距与大小相差无机,是跟他本人一样的刻板严谨,放现代妥妥一个打印机成精了。

杜宣缘又折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发现陈仲因写得全是行医过程的经验之谈。

她并不是很能理解这些专业术语,但看看也能知道这是实打实经历出来的,包括日期、天气、患者性别、患病特征等等讯息。

可陈仲因自己说他是从春闱考场上逃出来参加太医院考核成为太医的,从春闱结束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五个月,他哪里来得这么多“经验”?

若说是上一届会试,那也是三年前了,陈仲因看着不过十七八岁,那时才十四五岁,就是再天才,在家里阻挠的情况下硬学,恐怕也达不到考进太医院这种水平吧?

况且杜宣缘看陈仲因这个人,确实不像是在这个乱七八糟的皇宫里浸淫三年多的人。

杜宣缘又想起那群医吏见到陈仲因时的反应——他们甚至比陈仲因真正的同僚在初见他时的反应还要淡定,看起来跟这个满眼只有学医的小陈太医还十分熟稔。

陈仲因知道宫中奴仆在哪里就诊,他会和医吏研讨医术,汲取他人的实战经验并记录成册。

杜宣缘立马便得出来这个结论。

但与此同时,杜宣缘又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陈仲因年纪小,进太医院还没几个月,放在现代某些要求高的医院里,恐怕连试用期都没过,就这么个情况,怎么会有人敢让他经手皇太后的药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