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盆里还有些清水,想来是陈仲因留待晚上洗漱用的。

他今早上值的时候可能也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杜宣缘捧着老爷子送的衣服,左看右看,没发现能把衣裳先搭在哪儿。

好在房间里打扫得很干净,杜宣缘暂时把衣服放地上也没事。

她在这一览无余的房间里环视一圈,终于在床尾的架子上找着一套洗干净晾干的里衣。

门窗关好,身上捂了大半天的杜宣缘手脚麻利地粗略擦拭一通后换上干净衣服,张渥送的那身套在外边的衣裳不必说,就是陈仲因的里衣杜宣缘也没什么嫌弃。

毕竟身体都归她用了,一套衣服算什么?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

杜宣缘这个好奇心旺盛的老流氓换衣服的时候还拨弄了一下小陈仲因,没想到看起来平平无奇、乖巧木讷的小太医资本还挺雄厚的。

换好衣服,杜宣缘一通好找,才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盆,将脏衣服丢进去,接着再环顾四周,确认陈仲因只有两套换洗的里衣,一套平日上值的工作服。

虽然长辈赠旧衣给晚辈有宽慰和青睐的意思,但杜宣缘觉得陈仲因确实没多少衣服,张渥还是怪细致入微的。

不过想想没几件衣服还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这么严实,小陈太医真是一个端庄的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