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涧肃与苏荷之事陌尘衣如实相告,众人连声大骂那姓薛的邪修不要脸,季氏姐弟更是恨不得把薛倾明扒出来再碎尸万段一遍,宋采汐随天音谷主前来,心中大概有了准备,听罢讲述,红着眼沉默着将那凝了苏荷的玉镯戴在了腕上。
“陌宗主,如今顶邪涡遍布十州,短短五日想要布下纵横十州的灵屏几无可能,况且……”
一位仙阁长老叹道:“况且来的邪修真如先前那般,一招便让太仪界所有修士动弹不得,硬碰绝非明智之举,可否与之协谈?”
秋眠抱着琴坐在旁侧的回灵治疗阵中,白蓁抱着她的狐狸和阵修长老也在其中,白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与秋眠对视一眼。
血厄宫出来的人,更了解那些穿书的,就不会有这种想法,光是薛倾明一个尚且把太仪生灵当做蝼蚁,何况是那成为天道的篡改者。
在他心中,蝼蚁请求合谈的声音,大抵就和吹过积雪树梢的风,和一只黄鹂鸟在叫差不多。
这多亏还没有告诉这些修士他们所面临的敌人曾侵占过太仪界,严格意义上也算太仪的新天道,不然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
一个具体的“邪修”会给修士们可以去拼上一拼的勇气,一个天道要降临,若是流传出去,对士气是致命打击,也恐会出现一片躺平等死的声音。
可若是就这样放弃了,就真的没有半点希望。
陌尘衣正色道:“且不说如今那邪修是否能交涉,我们本就是他攻打他处的一个工具,工具于他而言,就只有工具本身的价值,那便是我们的境界。”
他顿了顿,道:“此人我有过了解,介时他来到此地,问我们的合谈代表,可否给他弄来另一个境界替代太仪,我们如何回答?”
“真是狂妄至极!”天音谷主咬牙切齿,用力一拍桌,“所以我们这里的万千生灵,只是此人手中的一把剑吗,剑若生灵我们尚知要善待,他把我们当什么了?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