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过你们穿书局的无能。”薛倾明在极力与体内的邪流争夺,面上却也露出一派不屑:“太仪天道先生似乎对我更感兴趣一些,你的弟子们生死未卜,你也不担心吗?”
他用的是“弟子们”,陌尘衣的目光愈发幽冷,一缕灵力从欲燃剑的剑尖上渗出,向不知何方延伸而去,他道:“你既称我一声天道,那我自然要回馈你一些天道才能知晓的隐秘。”
“天道之力,造化生灵,但你恐怕不知,我们是无法造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生灵。”
“这不必由你来教我。”薛倾明心中不知为何浮出些许的不安,就像这陌尘衣接下来的话会对他有大不利。
他一手背在身后,也在酝酿着逃脱的一招,朗声道:“我当日以为你贪生怕死逃回穿书局,谁知你倒是真的有几分鲁莽的愚蠢,竟不惜舍弃天道尊位,掉价成为穿书局的系统……说来,你徒弟的神魂不好找吧?”
薛倾明勾唇,原本那季晚相貌也端的是不差,只是邪纹已遍布这躯壳,这一笑不论如何也不会好看,倒显得阴森诡异,他道:“你何苦来哉,天道造物,无所不有,你来日另寻他境,想玩那师尊弟子的游戏,岂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说你不懂。”陌尘衣神色不变,摇了摇头。
薛倾明发觉此人的气息骤然一变。
这在他眼中太不称职的太仪,忽然变的令人难以捉摸,竟又似失了这血肉之躯,成为他认为的曾经真正在虚空之上的天道神明,以怜悯又悲哀的目光审视他的过去因果。
“天道造灵不可相重,就如同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两片相似的雪花,生灵的神魂皆是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