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你……”
陌尘衣视线定定看着薛倾明,便亲眼见到他面上那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
“你的性格与一代不同,更加冒失和冲动,这给也无形中给了你一些安慰罢?但你没有想过自己是可以被定义成这个样子,这不过是简单的因果的改写,你那天道父亲连剧情也敢颠倒,你之性情,寥寥几笔。”
“那又何妨?”薛倾明道:“生灵软弱,命轨亦皆有他人所定。”
“……你们生灵,可惜啊,你连生灵也算不上。”
陌尘衣眸色渐深,他的声音听在薛倾明耳中竟有几分空灵的回音:“a921是否以境界不稳,无法完全造出你躯壳为由向你解释你的处境,但吾很遗憾——”
陌尘衣负手,淡声道:“吾作为昔日天道,可断定,你之神魂,与一代并无差别,却又非后天拼合而成,你与一代,本该没有一丝一毫的分别。”
他似乎真的透过季晚的壳子,审视了一番薛倾明魂魄的模样:“天道造不出一模一样的生灵,你根本不是a921的造物,要我推断,你恐怕只是他神魂的一个碎片。”
“胡言乱语!”
薛倾明骤然一道邪气攻上,陌尘衣闪身避开,仍道:“你自诩玩弄人心,可殊不知自己也不过是他人玩物,你还叫他‘父君’?真是有意思,我们天道造物,并不会当做自己的子嗣,啊,我懂了,他许你了天道顺位的位子是不是,我原以为他是存了血脉私心,如今看来,他是想金蝉脱壳。”
那空灵的回音直传识海,薛倾明头痛欲裂,邪气沸腾下双方已血流成河,陌尘衣浑然不知痛觉一般,道:“据我所知,a921有一个亲传的学生,却弃他而去,但你当知晓,他那般果决之人,为何会留那样一个学生在他界逍遥。太仪界早已被邪水吞没,那弟子干干净净地走,你如今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偏爱果真溢于言表。”
“闭嘴!”薛倾明方才那好不容易端出的从容霎时崩裂了,他告诉自己不要再听这修士蛊惑之言,可心中却已感到了冷意。
对方说的也许是真的,那个名叫巫浔的学生,这一步步引他至此局面的擘画,无不在把他向这一个答案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