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眠看了一会儿,他其实还是不大懂琴,但看那弦坏成这个样子,似是被刀刃用力切开,连琴身上也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几乎要一分为二。
可以想象这刀气会如何在琴毁后重伤琴主,这法器其内的灵力也跑了个干净,已一把废琴了。
可秋归君仍在修,一根根将断弦接上,动作很慢,这极其枯燥无味的活儿在他手中倒像是郑重了起来。
秋眠又默了一阵子,从芥子囊中化出了一把筝。
筝身流光,在这缤纷的时节,蕴含的灵力像是吹了一场细雪。
因果琴的灵线密密匝匝地牵在了这筝上。
秋仙君见他取了这法器出来,手上的动作变得更慢更慢,终至停下。
他的目光落向那把“桃花雪”筝,如果视线有分量,那恐怕比树上落的一片花瓣还要轻,一小阵风就能拂走,可只要风不起,便仿佛会长久长久地停驻。
风总会来的,秋仙君重新修整着桌上的琴,道:“收起来罢。”
“给你。”秋眠眨眨眼,说:“那时候他给我这个,我便想活下去,现在我把这个给你,等来日你再还我。”
“你就不怕我不还么?”秋归君含笑道。
“不怕。”秋眠说:“我信得过。”
薛倾明要引他们二人厮杀的话,定是要事出有因,虚相夺舍主位就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一旦这条书中命轨上的生灵走火入魔,他们又本就同出一源,即便不能完成夺舍,也会同担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