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仙君拂袖,化出茶盏,杯中清苦的气息漫开,是秋眠从前压根不会去碰的那种。
在他少年时认为,与其等那回甘,不如直接吃糖,而秋仙君大抵想起什么,又伸手一点,一盘甜糕凭空出现。
秋眠拿起来吃了一块,秋仙君只风轻云淡地看着,什么也不去问。
一盘甜糕很快就吃的差不多了,秋眠眨眨眼,对他道:“你真好看。”
对面的华服仙君轻轻一笑,“难道我要说,彼此彼此么?”眉目弯弯,道:“嗯,你也圆圆的很可爱。”
……这是在说我胖了?秋眠挑眉,在对方笑时,才恍然能找到一些镜中影的模样。
秋仙君号“秋归君”,已是当世大医修,并不常在峰上住,今日他才从仙阁会上回来,是为养伤。
他有了仿佛可海纳百川的灵力,气息却在因果琴的映照下如履薄冰。
无情道登峰造极,离崩溃只有一线。
但他半点没有即将破道的惶恐,也不知这无情道修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修成了还是没修成,秋仙君道:“你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他这话说的含蓄,他们本就是一个人,这句分明就是在说,秋眠来自于另一个与他如今所处的命途完全不同的时空。
亦或者甚至已经意识到了,谁是真谁是虚,只是没有问的直白。
“哪里?”秋眠歪了歪头,“沧桑了?”
“说不上来。”秋仙君不再继续这个自己评价自己的话题,手上仍在去修那把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