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秋眠仍在摇头,他胡乱说着,根本不顾语序的前后,“我不行,我不行,我还不了你们一个小师弟。”
他杀了太多的人,也害了太多的人,哪怕那些人通过翻书回转,但那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那一具具身首异处的尸骸,那大火中的至亲和玄冰中的寒骨,深深扎根在梦中。
秋眠也相信,那些被杀死过一回的人,也再难遗忘那种体验,血厄宫主也是他们噩梦中的一个,死亡吻颈的体验人一生也不会摆脱,那么要如何去原谅。
“眠眠,如果你为以往杀过的人而自责,如今他们回来了,我们一起去道歉,要打要骂要问责,我们在前。”
林涧肃上前,用宽大的羽翅覆盖住秋眠的背脊,听见耳边第一声的哭音。
他发现一旦开了口,也可无需腹稿,心中所想亦可脱出。
“……小师弟,不论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云明宗的小师弟,我们喜欢你,很喜欢,想和你永远当亲人,来日你与师尊结成道侣,我们去发帖唱礼堵门迎亲的那种。”
“什么呀。”秋眠猝然听到这一句,抽噎道:“师尊都和你们说了什么啊。”
那正被提及的陌尘衣正坐在庭中的秋千上。
不久前,他见林涧肃在窗前徘徊,把灵屏一关,彻底让他出不去。
有时,只差一个推力而已。
他相信自己的弟子们,终会迈过这个心结,哪怕难以回到从前,那么便不要回去。
只要往以后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