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一切皆已改变。
物是人非之后,大悲大喜之后。
少年人皮肉上的痛苦深深凿刻。
那总是板着脸的师兄,变成了一只团啾。
在那个仰视的视角中,林涧肃看见了秋眠连串落下的眼泪,却没有半点的哭声。
少年人无声无息地哭泣,震动的眼睫拦不住涌出的水珠,打湿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木雕。
不论是从前的林涧肃,还是现在的林涧肃,他都不知如何安慰,就像是面对那吧嗒吧嗒掉眼泪的小白蛇一样,就算是心中有无限的伤痛,可是却说不出几句好话,只能干巴巴一句:“别哭了。”
分明是秋眠说要与他说说话,却又哽咽地半字难出。
而林涧肃想,我终是还学不会如何去开口,便是这一回,也是小师弟先推开窗,想要与他说说话。
但是说什么呢,不论是怎样的话说出口,都怕会对彼此造成伤害。
林涧肃几乎想用翅膀盖住自己,这是他这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时刻,但其实平日里也曾寻过蛛丝马迹。
太在乎这个身份的后果,便是不被亲近也不亲近人,那世家出身,远远望着庭院中其他同辈玩耍的孩子,依然住在林涧肃心中。
可是如今,他也要迈出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