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窗子重重闭上,耿子规以手抵心,深深埋下头去。
在与薛倾明对上时,耿子规心中并无多少意外,只是未想到找上门的人目标是印葵而非自己。
但他早已有最坏的打算,在那会弹琴的修士来了后,他更觉印葵以后的路有八方,总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小小的医馆。
他做好了分别的准备,却不想来的这般早,这般快。
如果可以,耿子规其实想问一问弹琴的修士,那花枝,可否再赊他一个愿望。
他希望小葵可以一生喜乐,若真的天命所归,前路真的难走,他也想印葵能在绝境中化险为夷,在困顿中得以有人相伴。
薛倾明下手从不留情,耿子规浑身的血快要被放尽,他躺在倾盆大雨里,听见少年的哀求和哭泣。
按住他原先的设想,他应该训印葵几句男儿有泪不轻弹,生死有命,自己向来看得开,作为他的弟子,也合该看开些,少了一个谁也都没有大不了。
可在真正灵魄将散的刹那,他却只是想摸一摸少年的脸,说:烟花没有去一同看,真是可惜啊……
心音淡去,余下空寂。
“混蛋……”印葵跌坐在地,攥着那一段弦,泪水滂沱,道:“耿子规,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