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留在这里。”
秋眠艰难回头。
天边修士的灵息已近的不能再近。
——他再熟悉不过的灵息。
那是他的故乡。
那也是他的噩梦。
秋眠踉踉跄跄,漫无目的地跑,不知跑了多久,丹月城郊四野是茫茫草地,又下过雨,脚下泥泞不堪,并不好走。
但秋眠已经什么也不在乎了,他只是想要离他们更远一些,可是身后的灵息却紧抓不放。
秋眠越来越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但他知道,绝对不能被抓住。
他是谁呢?他是臭名昭著的血厄宫主,他曾杀云明满门,手上是洗不干净的血。
秋眠早已接受了代价的道理,他可以被就地处决,可以因罪自裁,也可以被审判,仙阁公审,判他不赦的罪恶。
怎样都好,唯独,他不想被云明宗的人抓住。
其心决绝,假如修真界是靠长相来辨人,他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刮花自己的脸。
可在修真界,认人的方式是灵息与神魂。
他快要没有力气去跑了,只能拨响因果琴,可琴哑无力,那微弱的灵力也不过杯水车薪,便只能去强行去调用传送道具,可脆弱的经脉再经不起半分压迫。他尝到了口中浓重的腥甜,终于跪倒下去,犹手掌撑地往前挪了几步,还似想逃,却终究脱力前扑。
几道灵气轻柔地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