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葵抱着耿子规,茫然地抬头。
同样满脸血污斑斑的修士伸手,用灵力来探。
探过之后,便是沉默。
而印葵也从他的眼中读出了结果,双肩连带臂膀都在颤抖,他哆嗦着唇,半天才道:“求你……”话一出口,眼泪便夺眶而出,在面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水痕。
耿子规尚一口真气未散,于恍惚中只觉大雨倾盆,沉重地坠在心上,他的一切都轻飘飘的要浮起来,唯有心上这一块,被压的沉甸甸无法远离。
少年人滚烫的泪水与冰凉的雨珠夹杂在一处,固执地拉着他的魂魄。
秋眠作为穿书局员工留下的花枝已经用光。三个愿望,耿子规的三个心愿,全部付诸于保护。
它确实保下了印葵,可是也要付出代价。
因果已经耗尽了。
可是……
这似曾相识的绝望。
只要有一线转圜之机,便可以用自己所有来送换的祈求,犹如即将溺毙之人,抓住一根浮水的稻草。
秋眠喘着气,眼前也一阵阵发黑,他用灵屏暂时拢住耿子规已经在涣散的魂魄,咳出一口血来,咬牙对印葵道:“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咳咳,有宗门正在赶来,也许用定魂法阵……还有一线生机,你知道该怎么说,但别把我说出去……”
话罢便扎着站起,一瘸一拐要离开。
“你……!”
印葵感受到怀中耿子规的散魂速度迟缓了下来,而眼前的修士分明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