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蓁在桃花林中放肆地哭笑,渐渐日落西山,算算时间差不多,便揣着她的珍珠碗,去到宫主的寝殿。
她站在门外,听见门后传来的断续却剧烈的倒气声,挣扎的喘息中,夹杂若有若无的啜泣。她沉默握紧了碗沿,在酸涩的缝隙间想:灵屏不好用,但幸好毯子已经提前铺上了,摆设也全撤了下去,这回……
然后她就听见了里头的撞墙声。
总之,防护措施再周密,也还是会有疏漏。
待激荡的浊气平复,白蓁推开了门,忍住灵气沸腾的不适,也忽视四周的一团狼藉,走到力竭变回原身的秋宫主面前。
她用玄色的衣袍盖住那推盘成原形的白蛇,再轻轻去推,直到对方有了回应,她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秋眠恹恹地探了头出来,半天认不出人,豆大的蛇眼又要闭上。
“宫主,宫主……”白蓁双手搓着蛇,犹如搓麻绳一般。
这是她发现的最好用的方法。
血厄宫的大将心中谨记秋宫主的命令,每一次反噬后,千万不能放任他这样睡。
不论用怎样的手段,都一定要把他叫醒。
果然秋眠被搓的醒了神,他只能幻化一半的人形,蛇尾要再过几日才能收回,秋眠披着那件衣袍,垂落的长发湿成一缕一缕,遮住爬布纹路的脸庞。
他虚弱至无法维系目力,哑声问:“桃花,开了吗?”
“开了。”白蓁想折一枝来,却又不想再惹他难过,真要是折了来,怕只是一刹的功夫,便会被腐蚀成一把黑灰。
“好。”秋宫主哑声笑道:“开了便好。”
攻打云明宗的前一夜,血厄宫内静悄悄的,只有树梢上的祈愿风铎在叮咚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