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蓁仍记得自己入楼那日,哭了一地的珍珠,叮叮当当,弹落四散。
挽仙楼的楼君便捏了她的脸,嗤笑道:鱼丫头,你的眼泪可不会让你活出个人样,只会让你被捏在他人手中,掌上明珠么,在我这儿可不金贵。
楼君给她起名“如珠”,后来那些为她疯魔又死在她手里的人,在刀刃入心前,也称她为“如珠娘子”。
而被唤如珠娘子久了,让白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连自己的本名也无法听习惯。
但秋宫主很喜欢叫她“蓁蓁”。
当年,阿爹阿娘也是这样唤她。
草木繁茂,叶之盛也。
望川星海旁,便是一片桃花林。
年幼的白蓁常浮上水面,趴在礁石上,去望那烟雾似的红霞。
后来那片红便出现在梦中,再后来,血厄宫的后山,也有了几里的桃树。
血厄宫地下是浑浑浊气,天晓得秋宫主如何让人间的花木在此地存活。
但三月花开时,第一树的烟霞染红了半山,血厄宫中的妖魔鬼怪简直高兴地发了疯,白蓁至今回想起来,那群魔乱舞的景象,在外人看来恐怕是十分惊悚。
只是在她心中,那是她许多年也没有过的快乐。
她一边哭一边用碗接珍珠,接了一大碗,逢人就让对方抓一把。
而她也拿到了黑凤凰的羽毛,阿飘的永久反向制冷手炉,以及尝到了许多人做的家乡菜。
血厄宫中养了太多的人,天南海北,凑齐了各色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