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这个深渊内,有个魔头能暂且保下她。

“冬儿。”秋眠对兴致勃勃要去后厨的姑娘说:“以后在我这里,不必自称婢子,晏司秋痴蒙多年,多亏有你照顾,你身上还有伤,这几日万勿劳累,我会用灵力给你诊治,但最好还是要有药草辅助,以后你我不必分个主仆。”

他每多说一句,花冬的眼睛就睁圆一分。

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可连起来的话就令她如在梦中。

“也不用叫我主子,你就叫我……”

顿了一顿,秋眠道:“叫我小秋。”

“那怎么可以!”花冬摇头如拨浪鼓,“不可以的呀。”

叫主子的名字在规矩森严的晏家是绝对的大不敬,就算主子本人不在意,让外人无意中听见了,也有她好果子吃。

秋眠想明白这一点,咬了咬下唇,“那你叫我……”他气息波动,合上眼,说:“叫我阿眠吧。”

“真的可以吗?”花冬轻声问。

“嗯。”秋眠颔首笑道:“我很喜欢这个字的。”

“阿眠,阿眠——”

花冬无声反复念了几遍,倏然抬眸与少年对视。

她年纪不大,开怀笑时还会有些许的稚气,却又爽朗如二月的草长莺飞。

“阿眠,太好了!”

少女似乎十分容易满足。

秋眠在少女明媚的笑容中也舒缓了眉目,可心中又浮出了几分疲倦。

“另外,冬儿。”秋眠忽然道:“如果我有什么不对劲,像之前我掐那个人,还有我刚才那样……”

他的目光有一刹的放空,落在柜子的小屉上,“你别靠近我,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我会给你庇护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