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他而言,没有喜悦。

只有厌倦。

花冬不知在何时去而复返。

方才她去大厨房讨了该分到他们院子的菜,打算回去后做两个拿手小炒。

她已经从最初的惊诧中缓了过来,心想主子大好了,可是他又那么难过。

冬儿姑娘胡乱地猜其中缘故,又想起每回自己伤心,便想大吃一顿。

也许这个方法于主子也有用。

刚走半路,她却被一个俊朗的青年修士截了道。

青年有飞檐走壁的功力,却独独停下对她说:“你家小主子可能要个人陪陪,他戒备我,但应当不提防你,与他说说挂念他,或者他挂念的人。”

花冬匆匆赶回,撞见了那翻箱倒柜、尘埃飞扬的一幕。

她在窗外听了许久。

那些听不懂的便罢,听的懂的部分,句句诘问皆充斥着无限的绝望。

她完全相信,她这小主子很可能在下一刻就会去做傻事。

花冬掌心冒汗,她不知自己能不能说服他。

但终于,她还是鼓足勇气,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早夏的阳光尽力从门后生长,却也照不到角落里的少年人。

花冬放下了臂弯间的竹篮,轻手轻脚走到主子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秋眠的发顶,如一位温和的长姊。

其实还是有些手足无措,但想起那青年修士的话,她便柔声道:“主子,你叫晏司秋。”

“你是家主的第七个孩子,你的娘亲,我以前听人说,是位又漂亮又温婉的女子。”

缓缓回忆道:“擅弹筝,写得了一笔好字,最喜秋日,我言秋日胜春朝的那种喜欢,当年的阿婆说,夫人有孕时早早定了主意,说孩子不论哪个时节生下,都要叫这个字……”

她哽咽并坚持道:“秋主子,冬儿不懂什么术法灵根,但至少,主子你曾经是被盼望被喜爱的啊……”

“后来怎么样,那都过去了,翻篇儿了,活一天是一天,也没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