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重笑意舒朗,深陷的眉目间尽是柔情,手指指背放在他的下颌,轻柔地摩挲,散乱的青丝披在身后,垂落下来挡住光亮。
他的颈边没了那条银链,显得柔和不少。
许云阶记得,他说他是在梦中遇到仙人,仙人赠给他一条靴边银链。
“我口渴。”想到这里,许云阶收回目光,缓声道。
沈千重道:“好。”将人放开,下床倒水。
温热的水滑过干燥的口腔,再流入发涩的喉咙,许云阶一连喝了两杯,才吐出一口气。
现在是冬日,水在屋中放一夜该是冰凉了,现在沈千重提着的水壶却能倒出热水,方才应该是有人进来过,或者是沈千重出去过。
自己竟然深睡到这个地步,往日只要不是病痛缠身他都是很警觉的一个人。
微微自省后,许云阶将目光在沈千重身上一转,不受控地想起昨夜之事,偏过头,道:“该起了。”
他的羞涩,沈千重毫无所觉。
沈千重知道自己的能耐,纵使有所收敛,殿下也一定不好受,怕许云阶身子不舒服,便道:“殿下再躺会儿,反正无事,不若睡觉。”
他这样说,许云阶也觉得有理。
安心躺下,许云阶没多久便睡着了。
新婚之日,按理来说小夫夫该是粘糊在一起,扯也扯不开,谁料一跨出门,沈千重丢下一句:“别扰殿下。”便洗漱用膳,去军营了。
许云阶再次醒来已经是午后,眼皮上涩涩的,睁不开,躺了良久才将使不上力气的手拿到被子外面,手一凉,人精神了,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