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阶眼睫如蝶翼,颤在沈千重眼底,挠在沈千重心中。
沈千重觉得嗓子又干又痒,抚平枕头,一头扎进去,不再说话。
许云阶道:“灯,灭灯。”
沈千重爬出被窝,去吹灯。
回快京时,沈千重露出真面目,不再隐姓埋名,带着军队浩浩汤汤。
不用担心悍匪截路,也不用担心钱财细软,许云阶小小的奢靡了一次,一路上宽车软褥,好吃好喝。
沈千重有时在车上,有时不在车上。
在时调戏许云阶,不在时许云阶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宋子折却是一次面也没有露,只派了人来说,到快京也不住在将军府,他们自有地方去。
许云阶无人相陪,并不无聊,趴在窗上看外头雪景,捏雪团,听马蹄声、士兵的行走声和说话声。
估摸着沈千重要来了,便放下帘子,搓一把脸蛋,装模作样的,执书垂眸。
沈千重上车,先是瞧他一眼,手背拂过他的脸颊,捻了捻手指,目光从开着的小窗收回,意味不明地笑。
许云阶知道他担心自己生病,心虚得不敢见人。
回到快京,腊月十五,距离婚期只有两日。
婚礼一切事务都有宫内人操办,许云阶只将身子借给他们,试喜服,听流程,学规矩,见各种人。
他身边从未这般喧闹,热闹得像是假的,扰得他头昏脑胀,乜乜斜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