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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道扬镳时,温眠卿从怀中摸出一根红绳,上面挂着手指头大小的金片,恭敬地递过来。

“官家多日来一直在意这东西,臣便央求会做这玩意的人做了一个,官家不要嫌弃。”

许云阶拿着与温眠卿手腕上同出一辙的红绳,心里五味杂陈。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东西不是什么奇异之物,只是个本本分分的手绳结,手法虽然熟练,但不精细,是两根粗绳缠绕,细密地打着疙瘩编出来的。

他看了两眼,收进袖中,没问这东西是何人所做,如此丑陋。

温眠卿也似是不好意思,道:“那人多年习武,做这些不易,一年也只给臣做一只。”

许云阶不由道:“那先生何必将它爱若至宝?”

问完他便后悔了,摆手道:“先生不必在意,是朕近来忧烦,精力不佳,先生出宫吧。”

温眠卿松口气,走了。

许云阶摸着袖中绳子的轮廓,低着头往回走,突然将存安招到跟前,道:“温先生无子,那可有妻室?”

存安看着他,一脸茫然,忽然想起什么,兴高采烈地道:“妻室没有,倒有一位互称夫君之人。”

互称夫君之人?

晚间入寝时,他从枕下拿出红绳,戴在沈千重手上。

跟了他一天的沈千重睨着他,冷眼看他动作,道:“你这是何意?”

许云阶没应人,翻身睡去。

借着月光,沈千重看见那金片上有“平安”二字,下刻一个极小的“江”字。

他倒是知道温眠卿有个老相好姓江,可许云阶送他刻有别人姓名的东西,真的好吗?毕竟这是许云阶第一次送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