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阶:“……”
沈千重大笑,手脚利落地穿衣,出门时喊外面的四丰进来伺候。
沈千重今日不朝,一直和许云阶腻味在一起,也不顾及下人眼光,直将许云阶当做不能自理的病人,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可他不是照顾人的料,给许云阶戴簪,还能将人搭在桌上的手划伤。
簪子其实并不锋利,还是桃木的,能把人伤到,许云阶暂且将这行为归为:沈大将军给人梳个头,使的是砍头的力气。
头发被梳好了,许云阶对镜一照,眼皮微扬,扭头看沈千重,真心实意夸赞:“将军好手艺。”
只见他满头青丝倾落,绿云散乱,簪子歪斜,玉冠还得沈大将军亲自扶着才不至于落地。
沈千重绕着他左看右看,啧啧两声“殿下如何都好看”,却不得不动手拆了头发,用梳子归拢到脑后,用发带绑着。
许云阶再看镜中,头发还是乱的,不过这会可入目了,他也不出门,能见到的只有罪魁祸首以及随身伺候的人,便不再说什么。
“尚可。”
沈千重得意洋洋,拉着他去用早膳。
手上戴着东西,许云阶有些不习惯,好几次要摘下来,都被沈千重犀利的眼睛打断了。
沈千重坐在他对面,给他盛汤,语气欢快:“冬日的鱼汤可是个好东西,殿下喝完。”
许云阶支着头,恹恹的,用银匙搅动粥,看一眼那鱼汤,没接,道:“多谢,不必。”
“谢什么谢。”沈千重满不高兴,咕哝一句抱怨,将鱼汤干了,放下碗,皱着眉,对门外鬼鬼祟祟的四丰道,“什么事?”
许云阶闻言,扭头看过去,见□□神情便明白了,道:“可是许云深找我。”
四丰窜进来,扣着手指,期期艾艾道:“殿下,他一早就来了。我说殿下没起呢,他却站着不动,说要等殿下,好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