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有余悸地摸摸许云阶的心口,回忆了一下,道:“我还能听见你的心跳……那日你呼吸没了,我也要跟着死了……”
许云阶看不见他的神情,也并不在意,得了他的首肯,能应付许云深“家人在接来的路上”的诺言,没多久便睡着了。
沈千重从军多年,高床暖塌睡得,营帐草窝睡得,让个大男人压着自然也睡得。
可这是许云阶,他满脑子都是天长地久,红烛暖帐,被许云阶这么半搂着,怎能睡得着,迷迷糊糊挨到半夜,才被周公约见。
说来前朝皇族没过世的,皇帝都安排了专人监视,要找谁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天,沈千重上朝前吩咐一声,到军营时就得了消息。
他穿着绯色武袍,袖口紧束,头上扎了根二指宽的黑色抹额,尾端垂在脑后,挂两粒金珠。
点点头,他道:“把人接来,直接领去见殿下。”
属下领命而去,沈千重想了想没立即回府,而是去和将士们切磋,指点几位心腹副将的武艺,申时接到请帖,是宿域纨绔邀他花楼喝酒。
“将军可要去?”张若搭着他的肩膀,嬉皮笑脸问,“我可听说将军得了个绝色美人,一连好几日都宠着呢!”
他啐了张若一口,笑骂:“好小子,将军我干什么你都知道啊?那你说说我今夜是去还是不去。”
张若眼珠滴溜溜转,贼眉鼠眼贴上来,道:“那自然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