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拎起背篓,却把鹿姝又累了一回。

她现在已经累得没脑子想“累”字以外的事了,细细地喘着气没精打采地低声说了句“谢谢”。

江盛好像是“嗯”了一声,又好像没有。

鹿姝耳朵嗡嗡的,也没听大清楚,就看见他把两个箩筐都装满后,也没说站着歇一歇,将箩绳一挽,再往扁担上一套,挑起箩筐就脚步匆匆很快地下了坡。

鹿姝看着他走在下去的斜坡碎石路上,背影既稳且快,脑子里很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这人瘦归瘦,还挺有劲儿的。

“江盛同学看起来瘦,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鹿姝差点以为自己没憋住,真说出来了。

等顺着声音看过去,才明白原来是她们小组另一个女同学也在看着江盛的背影发出相似的感慨。

另一个女同学哧哧地笑,还拍了说话的女同学一下:“有力气有什么用,你见过哪个工人领导是靠力气吃饭的?”

言语间似有轻蔑。

那人又说:“现在班上谁不知道江盛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也没个有本事的亲戚帮衬,这样的家庭,等两年后咱们毕业了,他还是得回队上下地挣工分。”

两人说着话就走了。

鹿姝小小声地“哼”了一声,心说:就算是龙困浅滩,那也是暂时的,以后人家可是全国有名的大佬,还把h省的传统特色产业打造成名片推向了国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