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姝心里咯噔了一下,试图循声去看到底是谁说的这话,可惜今夜无月,室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只知道说话的人是在对面的大通铺。
在鹿姝琢磨这人是谁时,脾气最是一点就爆的闻胜莉直接掀开刚掖好的被子坐了起来,冲着对面就喝问:“谁在说话?要是有胆子就直接把名讳报上来!藏着掖着算啥好汉?拖鞋绣个花就是资本家小姐了?那头上戴个花就该是宫里的娘娘了?你见过资本家小姐的生活啥样吗?张口就来,简直有病!”
说着话还尤嫌不够,闻胜莉掀开被子就跳下床直接去对面薅人,一边还骂骂咧咧:“最烦你这种张嘴乱喷粪的人了,搞得好像全国上下就你长了嘴,我还说你就是隐藏在我们年轻学生群体里故意煽动人心搞破坏的敌特分子呢!今晚我闻胜莉要是不把你揪出来撕烂你的嘴,我就不姓闻!”
鹿姝一看。
小伙伴都这样了,那她作为当事人,当然不能这时候再说什么谋定而后动的屁话,自然是要跟着一起硬莽啦!
反正最不济,她还能学他们班长,振臂高呼一声:我大伯是公社革委会主任!
打定主意,鹿姝气势汹汹掀开被子……
嘶!好冷!
刚在被窝里脱得只剩一套贴身衣裤的鹿姝把掀到一半的被子又重新裹回身上,然后从枕头下面抓出手电筒就噌一下打开了开关。
不大的房间里顿时被照亮。
闻胜莉已经摸黑跳上了对面大通铺,一声没吭的张海燕也保持着一脚抬起踩在对面大通铺边沿,一脚还在踢鞋子的姿势。
其他竖着耳朵紧张地等待后续发展的女同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照得或挡眼睛或往被窝里缩,同时心里也琢磨着看来这事儿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