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并不影响大家的兴致,女同学们已经聊到了各自的家庭。
女同学a:“我爸爸特别疼我,我妈就重男轻女,这次我考上县高中,如果不是有我爸坚持,我现在大概已经嫁人了,你们说我妈明明跟我一样都是女同志,为啥还这样?”
重男轻女这个话题,即便是再过几十年依旧会引起众多共鸣。
女同学b接话:“你还好,至少还有你爸疼你,我是爹不疼娘不爱,能来上学全靠我小叔小婶,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孝敬他们!”
女同学c弱弱道:“我班上本来还有个女生考上了的,结果她被家里人绑着嫁人了,开学前我路过他们村,看到她穿着破棉袄在河边凿冰洗衣服,听说她已经怀上娃娃了。”
此言一出,宿舍里就沉默了一片。
鹿姝听得也挺难受的。
就在这时,黑暗中不知道谁忽然说:“咱们宿舍,就鹿姝同学家里条件最好吧,都上高中了,来报道还一家子伺候着,连拖鞋都绣了花儿,放在解放前,也该是资本家小姐的待遇了。”
1973年,整个新国尚被灰色恐怖笼罩着。
像地、富、反、坏、右、叛、特、资、知,都被列入了“臭九”行列,谁都害怕跟这几个字沾边儿。
虽然像他们这样的小县城,不至于如同大城市里那样鹤唳风声,但学校又是一个很特殊的环境。
这个人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还直接把资派小姐的帽子往鹿姝头上戴。
其心可诛,不容怀疑。